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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弼:我有國士,舉世無雙!
發布日期:2019-12-06 來源: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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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著名半導體器件物理學家、微電子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國際電氣與電子工程師協會終身會士,九三學社社員,電子科技大學教授陳星弼先生,因病醫治無效,于2019年12月4日17時10分在成都逝世,享年89歲。

陳星弼,1931年1月出生于上海,1952年畢業于國立同濟大學電機系,先后在廈門大學、南京工學院及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工作,1956年開始在電子科技大學任教,1999年當選中國科學院院士。他是國際半導體界著名的超結結構(Super Junction)的發明人,該發明被稱為“功率器件的新里程碑”,其美國發明專利已被超過550個國際專利引用。2018年,在功率半導體領域最頂級的學術年會上,陳星弼院士入選ISPSD首屆名人堂,成為國內首位入選名人堂的華人科學家。

他的一生,充滿了傳奇。

漂泊少年求真理

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那年陳星弼6歲,卻不得已告別熟悉的家,跟隨父母踏上了逃難漂泊的生活。他們先逃到浙江余姚,陳星弼在余姚縣橫河小學讀三年級,可是才讀沒多久,上海陷落了,陳星弼又跟隨父母逃往浦江。一路不停地逃亡,偶然地安頓,轉學四次才終于結束了小學生活。

回到上海以后,陳星弼就讀于著名的敬業中學,近十年顛沛流離的生活和貧困艱苦的環境讓他在學業上和同班同學差了一大截,倔強的陳星弼勤奮努力,迎頭趕上。有一次,老師還在全班同學面前表揚陳星弼“特立獨行”的解題風格,不管是否會做,都有自己特別的方法。老師還鼓勵陳星弼“要一輩子做傻瓜(老實人),不要投機取巧”。老師對陳星弼的影響極大,習慣獨立解題的陳星弼在之后的科研中也更能發現問題,啃下硬骨頭。“做傻瓜”的人生信條也讓他一絲不茍、踏踏實實、不計浮名。

陳星弼(前排中)與部分高中同學合影(1945年)

熱血初緣半導體

1952年,陳星弼從同濟大學電機系畢業,之后他被分配到廈門大學電機系當助教。

第二年,國家開始院系調整,陳星弼轉到南京工學院無線電系。在那里,他輔導了四年電工基礎課。1956年,他被指定到新成立的成都電訊工程學院工作,同時也給了他進修新學科的機會。做了四年電工基礎的陳星弼敏銳地捕捉到半導體這一新方向,他選擇到中國科學院應用物理研究所進修半導體。

在該所工作的兩年半里,他一邊工作,一邊自學了從物理系四大力學到半導體有關的專業課。他暗下決心要跨越轉專業難關,投身祖國新興的半導體事業。

陳星弼與毛鈞業教授研討工作

命運總是青睞有準備的人。20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的彩色電視大會戰,給陳星弼提供了在科研實踐領域嶄露頭角的機會。

1969年,陳星弼被派到773廠支援研制氧化鉛攝像管。一次,他通過該廠資料所的人獲知,貝爾實驗室正在研制硅靶攝像管。陳星弼向當時學校負責彩電攻關的許宗藩提出研制硅靶攝像管的建議。這一科研項目得到省國防科委的大力支持。

成都電訊工程學院被四機部接管后,接受的第一個科研任務就是研制硅靶攝像管。全組人經過四個月的艱苦奮戰,在733廠和970廠的配合下,終于研制出我國第一支硅靶攝像管。

陳星弼不僅個人快速成長,他在擔任三系系主任后,帶領全系老師成功地申請到“半導體器件與微電子學”的博士點,為學校在該學科領域的發展做出了開創性的貢獻。

陳星弼(后排左三)與半導體專業部分教師合影(攝于20世紀80年代)

“二次革命”引潮流

在“第二次電子革命”中,陳星弼通過改變功率管的結構,發明了復合緩沖耐壓結構,現稱為超結器件。該技術已經獲得美國和中國發明專利。

這個方法的工藝被改進后,成本大大下降,目前已成為一種重要產品,科技成果轉化市場規模每年超過10億美元。

陳星弼在伯克利校門前留影(攝于1981年)

但是陳星弼對超結器件仍然不滿意,他耿耿于懷的是它的缺陷。他又研制成功了“具有異型摻雜島耐壓結構”。

20世紀90年代初,行業內專家認為,陳星弼的幾項發明成為第二次電子革命的突破口,這一創新在十年內將無人能突破。

陳星弼院士入選ISPSD首屆名人堂

有人曾經問過陳星弼:“你做科研的動力是什么呢?”陳星弼的回答是:“是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心,而不是為了生存、吃飯或者金錢。”而為科研付出的代價,陳星弼也深有感觸,“科研需要你將所有精力、時間投入其中。只有不停地想,吃飯、走路的時間都不放過,才有可能在一剎那突然想出來。”

“科研沒有運氣。”陳星弼說,“要做出成績來,只有不停地努力。”

丹心一片育桃李

如果說陳星弼這一生有兩件事不能割舍,除了科研之外,就是他對學生的愛。

1959年,剛回到成都電訊工程學院工作的陳星弼給半導體材料與器件專業6539班上專業課《半導體物理》。那時年輕的陳星弼上課從不帶講稿,他總是從身上摸出一張香煙盒大小的紙片,滔滔不絕地講起來,偶爾看看紙片上的備忘摘錄。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對知識信手拈來的背后其實是陳星弼的勤奮。

夜深人靜時,他擰亮臺燈,在紙上沙沙地寫著教案。什么內容該講?旁枝末節過多會否沖淡主題?開課之前陳星弼總是將教案熟悉到極致,所有理論體系、知識案例都在他的腦海里形成一個嚴密的體系,走上講臺,要講的內容像水流一樣涓涓不息地流淌出來。

陳星弼認為要教好書,不僅要把所教內容融會貫通,還要考慮學生如何能最好地接受。為了實現最好的教學效果,授課前,陳星弼要先講給夫人聽。夫妻倆再細細推敲每一個例子是否準確,琢磨每一句話的最佳表達方式,實現最好的課堂效果。

陳星弼院士指導學生學習

陳星弼很看重學生的底蘊和文化素養的培養。他認為要成為人才,不能光是只顧眼前的專業,一定的底蘊是必不可少的。學生朱翔回憶起讀研究生的時候,陳院士總是要求大家背誦《岳陽樓記》《出師表》《蘭亭集序》等古文,即便是畢業了好多年,還是能張口就來。當時不懂這樣做的意義,有了更多的生活經驗之后,才懂得陳院士的良苦用心。

陳星弼不僅在學生學業方面盡職盡責,在學生遇到生活上的問題時也是頗為關心。

陳星弼院士作《做人與成才》講座

從實驗室到三尺講臺,陳星弼院士把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他滿懷熱愛的祖國!

我有國士,舉世無雙。陳星弼院士走好!

{ganrao}